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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立:他们不敢表达观点不是怕被骂,是真不懂

2015-09-25 来源:人物 责任编辑:admin 点击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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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立:他们不敢表达观点不是怕被骂,是真不懂
袁立 ,演员。握住尘肺病人手的那一刻,袁立觉得,做大爱清尘志愿者,是来自命运的拣选和神的旨意。


  文|葛佳男 编辑|吴薇 摄影|才源

  棺材与漫长夏天

  王明升觉得自己这回肯定要死了。整整8天,他几乎不能自主呼吸,也无法平躺,夜夜抱着氧气瓶跪在病床上,一口气一口气吊着命。和许多尘肺病到了三期的农民工一样,亲戚朋友怕被借钱,老早以前就跟他断了来往,31岁的男人好不容易把正在修房子的父亲和弟弟诓来,央求他们给自己做一口棺材。

  这往往是尘肺病人的最后一个要求。在秦巴山区深处的那些村庄里,演员袁立女士好几次看见这样的棺材,人还活着,棺材已经用油纸包好了,红色带子系好了,直挺挺立在堂屋正当中。棺材的主人往往很年轻,歪在里面一间卧室里,全都是头一回见明星,冲她露出那种又腼腆又不安的笑。

  “他们那种善良,那种无助,而且他们得了病以后那种惶恐,就是你可以看到一个个很惊恐的灵魂。”7月末的北京,袁立苍白着脸对《人物》记者说,身体陷在沙发里,看起来疲惫极了。7月9号到19号,她跟随“大爱清尘”的志愿者进入秦岭大山,对患有尘肺病的农民做了一系列一线调研,回来之后,感觉自己一直没怎么缓过来,“那个累是慢慢会发出来的,一开始在底下的时候是咬紧牙关的,然后回来了以后就不会一下子放松,会慢慢释放。”

  在此之前,袁立压根不知道尘肺病是什么。这原本应该是个悠长、安稳甚至有些无所事事的夏天。她住在杭州灵隐寺旁一个绿荫如幕的小院子里,在四十来岁的年纪上给自己放了大假,动手设计和装修房子,清晨绕着西湖跑步,甚至还买了一辆自行车。她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,每餐吃饭前,会双手合十,对着食物祷告——与救赎无关,这是一种纯粹的皈依和对内心安稳的追求,就像每一次从教堂出来,她都会觉得当晚的食物格外美味。

  今年年中,她想用手上的闲钱做一点公益项目,又不知道哪个基金会值得信任,刚好在网上看到了几年前一则尘肺病人为了索要正当赔偿不惜“开胸验肺”的新闻,顺藤摸瓜,查到了专门捐助尘肺病农民工的公益组织“大爱清尘”。她通过微博给创始人王克勤发了一条私信,王克勤回复说,你要不下来亲眼看看尘肺病人是怎么活的?袁立答应了。

  那个时候她心里揣着的全是好奇,心想去跟两天,看一看,如果这个公益组织是真的在做好事,那么就真的给他们捐一些钱好了。临行前,得知大爱清尘给全体志愿者买了保险,她还以为是小地方有流氓要打人、杀人。进了山才知道,秦岭深处的山路蜿蜒陡峭,即使是最老资格的司机也不得不时常停下来抽根烟提神。

  王明升是袁立在村子里接触的第一个尘肺病人。他很瘦,黝黑,并排站着跟她一般高,“外表不像一个农民工,像个小秀才”。但是当两人靠近的时候,袁立清楚地听到从他的胸腔里持续发出沉重的呼吸声,沙沙沙沙,像秋天的落叶。

  这时距离那次持续8天8夜的严重并发症已经过去4年。当年棺材进门之后,也许是冲了喜,王明升竟然挣扎着慢慢地好了起来。他自己都觉得这是个奇迹。2013年,大爱清尘首次到他的家乡探访登记,王明升受到捐助,身体状况稳定之后,自己也加入了志愿者的行列。他生着一张小圆脸和一个圆鼻头,并不像他的乡亲们那样讷于言,因而成为当地尘肺病人中间一个小小的核心人物。

  2015年的这个夏天,对于袁立和王明升来说都显得格外漫长。“隔岸观火和亲身下去是两码事。”袁立感觉自己生活的平静被打破了。王明升的人生则头一次跟一个女演员、一个“明星”联系在一起,这让他觉得意外、新鲜并且充满希望。

  “我是袁立的第一助手。”他有些自豪地说。

  演员与病人

  秦巴山区的这次尘肺病探访如同秦岭淮河,成为袁立内心生活重心的分界线。在那之前,她觉得自己甚至不知道什么是贫穷。

  袁立出生在杭州,江南鱼米富庶之地,父亲在大学工作,家境优渥。成年之后做了演员,早早成名,对穷的概念止于“吃不起饭”——这个年代,怎么还会有人真的吃不起饭?反正她是没见过。看到报道说哪里哪里很穷,袁立心里从来是不信的,“我在想是不是记者故意找几个穷的拍拍啊,真的有那么穷吗?因为在城市长大,是无法想象那种的。”

  王明升也无法想象袁立的生活。在他对“明星”这个词有限的认知里,这些人应该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,身后永远跟着十个八个戴大黑墨镜的保镖。眼见袁立连个助理都没有,像所有志愿者一样蹲在地下,胡乱拖个凳子垫在表格底下做尘肺病登记,王明升心里嘀咕,这怎么可能。

  事实上,在演员圈子里,袁立远没有在病人中间这样容易相处。剧组里,演员们下了戏约着一起去吃饭,来敲袁立的门,她永远都不开。“主角说实话真没空,我今天拍完了16个小时我很累了,我还要背明天一整天10场戏,大概有这么多集要拍掉,台词都没背呢,我哪有空跟你们吃饭?”2004年她签在赵宝刚 的公司拍《啼笑因缘》,有一天半夜突然给赵宝刚打电话:不想演了。她说在剧本上,这场戏写的明明是女主角回到家看见满院子都是鞋,母亲一个人蹲在那儿一双一双地洗,结果今天到了现场一看,院子里面潦潦草草只搁了4双,当初看剧本的感动一下子就没了——这还有什么好演的?

  “她就是个性比较强,个性比较强,自身有自身的一个脾气,就是心大,我说这个心大,就是心高,心高。”赵宝刚说,“这么多年了还这样,走道就嘚嘚瑟瑟的。”他还记得当年为《永不瞑目》(老版 新版)选角期间第一次遇到袁立,在一个羽毛球馆,别的演员都围过来搭讪,只有这个刚从电影学院毕业不久的小姑娘招呼也不打,趾高气昂从他身边走了过去。后来因为这个戏红了,半个中国的人都喜欢她,她反倒不知所措起来,“我不喜欢,我觉得那是大傻帽,我觉得为什么要崇拜人呢,好傻啊……所以当演员的时候我是背向他们的,我不要,你们都走,我不是为了崇拜、听掌声来的,反正我就喜欢演而已,就这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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